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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NSEAD的辦學理念源於風險投資行業奠基者之一的喬治•多里奧特(Georges Doriot)。多里奧特出生於法國,後來入籍美國;他畢業於美國哈佛商學院並成爲該院最傑出的教授之一。
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期,多里奧特預見了兩個截然不同的機遇:一是從公衆那里籌集更多的風險投資資本;二是鑒於歐洲一體化的快速發展,法國亟需一所像哈佛商學院一樣的商學院。他成功地把握住了這兩個機遇:創立作為世界首批風險投資企業之一的“美國研究和開發”(該公司1957年爲迪吉多Digital Equipment Corp注資7萬美元,1968年迪吉多上市為其帶來了高達3億5千5百萬美元的回報)。同時,他和哈佛商學院的三名學生合作創辦了法文全名爲“Institut European d’Administration des Affaires”的歐洲工商管理學院。50年後的今天,取自法文全名第一個字母的“INSEAD”已家喻戶曉,傲然成爲全球化商學院。
今年九月在INSEAD歐洲校區楓丹白露舉行的INSEAD建校50周年校慶暨INSEAD創辦人日慶典活動匯集了INSEAD創辦人、INSEAD創辦初期的教職員工以及首批MBA學生,他們與INSEAD智庫網一起分享了INSEAD建校半個世紀以來在商學教育領域取得的輝煌成就。
INSEAD董事會主席(1982-2004)、現任INSEAD董事會名譽主席克勞德∙詹森(Claude Janssen)回憶道:“當時除了多里奧特,我們幾人都很年輕。我們都是哈佛的畢業生,於是把哈佛當成一個模式。從哈佛畢業後,我深信:歐洲,特別是法國也需要一所這樣的商學院。我們四個人擁有同樣的信念。”
1957年簽署的羅馬條約促成了歐洲的跨境貿易,商業管理培訓凸顯其重要。“歐洲當時完全沒有商業管理學教育,多里奧特教授認爲創辦管理學院勢在必行。”INSEAD前教授兼教務院長羅傑∙高迪諾(Roger Godino)解釋說:“因此,INSEAD成立時雖是美國模式,但定位是‘歐洲的商學院’,我們採用美國管理模式,但不是全盤照抄。”
學院創立後迎來了第一批50名學員。INSEAD校友會創會主席讓-馬里科∙特迪瓦阿爾瑞宗(Jean-Marie d’Arjuzon)回憶道:“哈佛對我們來說是一個美國夢。我們創辦校友會是想和第二批學員保持聯絡。當然我們希望學院有第二批學員。”
INSEAD創辦人很快就意識到INSEAD必須把握時機進行策略調整。“我們是一所歐洲商學院,歐洲根基不能丟,但同時我們必須著眼世界,因此,從一開始,INSEAD的文化就是全球性的文化,而非局限於某一區域。”INSEAD前院長及高級經理培訓課程創辦人克勞德∙拉摩(Claude Rameau)(MBA'62J)指出。
不過,高迪諾回憶道:“這並不是原本的方針。歐洲亟需當時還尚缺的商業管理教育,我們的目標是在歐洲爲歐洲人創辦一所商學院,讓他們不用去美國也能受到同樣的教育。一開始我們使用三種語言:法語、英語和德語。後來我們放棄了德語。今天我們作爲全球化商學院,使用的是英語。我並不反對與時並進調整方針,不過這並不是當初創辦學院時的計劃。”
誠然,學院在創辦初期就在多個領域獨樹一幟。“我們的教授來自商業領域,不管是教授還是學員,我們都避免來自同一個國家的人數超過總人數的三分之一,因此,自學院成立以來,我們就不是以法國爲主。我們通過面試遴選學員,而不是僅僅根據他們的卷面成績。我們綜合評估每一個學員的操行品格和溝通能力等等。這在今天是再平常不過的,不過在50年前實屬創新之舉。”INSEAD的主要創辦人之一、INSEAD基金會主席奧利維∙吉斯卡爾德斯坦(Olivier Giscard d’Estaing)說娓娓道來。
在巴黎郊外修建校園乃是另一個果敢的創新之舉。“當爲INSEAD提供啓動資金的巴黎商會問我們是否使用他們在巴黎的一些教室時,我回答說,‘不,我們需要一個實實在在的校園’。於是,我們到處尋找合適的校址,最後落戶於楓丹白露。”
另外,學院採用的非傳統教學在當時的歐洲當屬先例。吉斯卡爾德斯坦說:“我們採用的不是傳統的課堂教學,而是案例教學。在課堂上,教授的角色不像教師,更像主持人,他們啓發學員之間的討論和互動。”
克勞德∙拉摩在談到學院力求與歐洲一體化舉步並進時說:“我們致力於推動學院的迅速發展。一開始我們推出的課程類似MBA,不過當時我們稱之爲研究生課程。我們的宗旨是爲學院奠定一個良好的聲譽。後來在1968年至1973期間,我們確定了INSEAD的總體發展策略。”
1964年至1970年期間擔任INSEAD院長的高迪諾指出當時定下了非常明確的目標:“首先,提高入學標準;第二,招聘擁有美國博士學位的全職教授;第三,大力發展研究;第四,開發新課程(如高級經理管理課程);第五,參與當時的歐洲經濟發展。”
拉摩說,正是在這段時期高級經理教育培訓課程應運而生,INSEAD在全球範圍爲企業塑造了一批又一批優秀的管理人員。
幾年後,校友們藉以向學院提供財政支援的校友基金會成立了,這歸功於校友基金會創辦主席米歇爾∙高塞爾(Michel Gauthier)(1961年MBA學員)。“剛開始時我們很低調,1976年至1977年的首年我們籌集了大約20萬法郎,(相當於4萬美元)。33年後的今天我們看到校友基金會的規模和成績,可見我的繼任者都做得非常好,他們的成績很顯著。”
也就在那個時候,學校作出了其第一次冒險性舉措:進軍亞洲。“我們在70年代末開始進軍亞洲。”克勞德∙詹森回憶道:“我們的一位教授,亨利∙貝蒂尼(Henri-Claude Bettignies)對這個項目充滿熱情。由於我們是一所創業型商學院,我們支持他的計劃並在楓丹白露校區開辦歐亞研究中心。這個中心非常成功,而我們也開始意識到世界經濟的未來在太平洋地區。很快地,INSEAD在沒有亞洲校區的情况下,已然發展成爲亞洲規模最大的高級經理教育培訓學院。”
INSEAD位於新加坡的亞洲校區於千禧之交正式落成。新加坡校區並非歐洲校區之附屬,其地位等同於楓丹白露校區。詹森說:“在新加坡開設校區可能是我擔任董事會主席時作出的最重要决定。這意味著,在新加坡錄取的MBA學員獲得的學位不是新加坡校區的學位,而是INSEAD學位。學員可以選擇在亞洲或歐洲攻讀MBA,或是選擇在兩個校區進行每四個月的輪換攻讀。我們的宗旨是一個學院,兩個校區。”
目前,在阿布扎比政府的支持下,INSEAD正在當地籌辦第三個校區。詹森稱:“阿布扎比政府提供大部分的啓動資金。”
展望未來,“我們認爲亞洲前景廣大,我們會更著眼於中國和印度,但也不會忘記拉美,我們一直認爲北美是非常重要的。”詹森說。
高迪諾說:“我們在多元文化方面做得非常成功。我認爲下一步我們應該更關注政府的問題。商學院有義務也有能力幫助政府各級部門培養優秀的管理人員。”
吉斯卡爾德斯坦對商學教育及INSEAD未來50年的展望頗具哲理。他說:“商學教育不僅是金錢和利潤,還包括如何調整課程以適應社會需求,這意味在商業領域以外,還要著眼於健康、教育及其他領域。當然,商學教育要取得永續發展,科研領域不能放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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